来追我呀：合规追击加密货币

蓝丝带小组讨论加密货币规则如何与现实世界问题发生冲突。

3月7日，支付处理商 FIS旗下的Worldpay 及其新宣布的区块链合规合作伙伴 Shyft 网络 主办了他们的 迈向FATF合规之春季活动 伦敦碎片大厦 (The Shard) 。

本次讨论由Worldpay加密货币及新兴业务负责人Nabil Manji主持，深入探讨了新的影响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 关于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VASPs）的指导意见。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广义上指任何将虚拟资产兑换为法定货币或其他虚拟资产、从事虚拟资产保管或管理，或参与与发行人虚拟资产发行或销售相关金融服务提供的个人或机构（如管理人或承销商）。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被誉为“全球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的监管机构”。其成员包括37个国家、欧盟及海湾合作委员会。

此次关注的核心是广为人知的法规的应用旅行规则，该规定要求所有金融机构将特定客户信息传递给转账链中的下一个金融机构。所有七国集团（G7）成员国均拥有一个高度统一的旅行规则版本，该规则远早于加密货币的出现。位于任何依赖G7成员国资本的国家的金融机构——实际上涵盖全球大部分地区——都以各自的节奏采用旅行规则条款。在许多情况下，过去几周这一进程有所加快。

“旅行规则的基本核心在于识别加密资产在其转移或交换过程中的信息，”DLA Piper合伙人、专栏嘉宾Sophie Lessar解释道。“要求是交换或交易资产的发起人和受益人必须可识别，且该识别信息需在资产整个流转过程中随身携带。”

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旅行规则：我们“正在实时观察”

乌克兰遭遇入侵后，俄罗斯正面临来自几乎一致谴责该行动的世界的日益严厉的经济制裁，然而各国普遍不愿直接卷入冲突。制裁的执行前提是必须能够追踪违规行为。然而，优先事项的这一突然调整，可能为不愿遵守“旅行规则”的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VASP）以及执法缓慢的国家带来了新的激励。这导致此前进展不大的相关方纷纷加快采纳和拥抱该监管规定。这一迅速变动引发了大量的不确定性。

“我们现在正目睹这一切的实时进展。我们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仅是金融机构，连加密货币公司也在随着事态的发展，一起摸索应对之道，观察监管机构将出台哪些新规定，” Worldpay 高级监管加密顾问 Liz Eber 表示。“我们在制裁问题上的全球一致性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密。” 大卫·刘易斯称 FATF 为“你可能从未听说过但最具影响力的全球机构”，他解释说，该组织既不制定法律，也不执行法律，而是向主权国家提出应制定哪些宏观政策的建议。尽管如此，凭借全球最富裕国家的支持，FATF 的建议拥有极大的分量。FATF 在超国家层面发布评估报告，而确保合规则由各国银行监管机构负责执行。

“那些表现极差的[国家]将被点名批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这可能对整个国家的资本流入产生负面影响，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7-8%。”据路易斯表示，路易斯最近几周已从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前执行秘书转任至的新职位。咨询公司克罗尔.

“行动呼吁”——即FATF对其黑名单的内部称呼——自新冠疫情爆发前以来未曾更新。过去两年里，该名单一直冻结在两个名字上：朝鲜和伊朗。还有23个国家被列入“灰色名单”进行监控，其中俄罗斯（FATF成员）并不在列。在Worldpay-Shyft活动前一周发布的一份声明中，FATF表达了“深切的遗憾”和“严重关切”，并指出“正在审议俄罗斯在FATF中的角色，并将考虑为维护[FATF]核心价值观所需采取的未来步骤。”

时间与地点的问题

由于旅行规则是为传统金融机构制定的，因此在将其应用于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VASPs）时存在一些实际的考虑因素。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在小组会议前一周发布的一份文件列出了40条独立建议及75页解释性说明，但根据发言人的共识，该规则仍故意保持模糊。首先，该规则仅适用于被称为中介的服务提供商。不过，交易所并非唯一可能被视为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VASP）的企业。从钱包提供商到 NFT 铸造者，都可能属于这一范畴，这取决于各国法律的具体解读，何况法律本身的制定。

最终，每个国家都自行决定符合FATF（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标准的路径，甚至决定其版本的旅行规则的具体措辞。Shyft联合创始人Joseph Weinberg表示：“加拿大已经生效；南韩将在三月底全面实施；其他一些国家则可能要一年或更长时间。”他指出：“您需要能够消除‘日出问题’的系统，这样无论您身处何地，都能实现今天、明天乃至过去的合规。”他还指出，区块链和智能合约是确保向后对账的有前景的工具。尽管如此，平衡监管机构的关注与加密空间内更具自由主义精神的人群的需求，依然是一项充满合规风险与客户留存风险的实践。Crypto.com首席负责人Joe Anzures承认：“总会存在摩擦。”Crypto.com 北美地区。“我们非常关注客户的反馈。我认为他们能够理解我们的诉求。”

Nabil Manji 询问道：“由于您是按顺序进行操作，某些较低优先级或较小的司法辖区在一定时间内可能会出现不合规的情况。这是否是一种潜在的现实？” 加密货币交易所首席运营官 Sameer Dubey 回答道 比特币交易所Bitstamp 回应道：“某些监管机构可能更愿意你采取分阶段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证明你的其他政策足够完善，能够实现相同的结果。这是一个现实问题，你必须通过正确的优先排序以及在客户和监管结果之间做出权衡来应对。”

当政策发生冲突时 …

该小组还讨论了旅行规则的另一个问题：其与隐私法规的冲突。相同的数据既不能依法被视为隐私——如《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所要求——又能依法成为公共记录——如旅行规则所要求。尽管GDPR的法律效力仅限于欧盟境内，但其实际上已成为一种国际标准，就如同旅行规则一样。冲突成为热点问题或许只是时间问题，而随着加密货币的兴起以及对俄罗斯制裁的呼声，这一时刻终于到来。

英国近期脱欧，拥有与其邻国及主要贸易伙伴协调法律的独特经验。麦德莫特·威尔与埃默里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阿尔文·亚伯拉罕表示：“我可以谈谈英国提议的[旅行规则版本]如何试图应对其中的一些矛盾。” “作为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VASP），你必须保存这些数据五年，五年后——部分由于《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的要求——你需要将其删除。”

事实依然存在，数据确实存在。加密货币从未像其早期支持者所期望的那样完全匿名，监管机构的追踪工具也在不断改进。Kroll顾问Lewis对此表示乐观。“监管正在推动业务增长，”他说，“而非阻碍。”